哪怕监护他的人对他并不好。
这场出逃过后,父亲当天夜里更加愤怒,醉醺醺地站在客厅里,一边骂骂咧咧地指责他像那个抛夫弃子的女人一样没有良心,一边用更粗的藤条鞭打他瘦小的脊背。
直到他狼狈不堪地被推撞到堆满烟头与垃圾的地板,而就那麽不凑巧,他的喉咙不小心擦过一个破碎的啤酒瓶上。
望着发洩怒火过后不省人事般再次睡倒在沙发上的男人,阿格里捂住血流如注的喉咙挣扎着爬出家,敲响邻居的门。
……
他住进了儿童病房,因为伤到声带而暂时无法说话,尽管不用解释,所有人都能猜到他为何会受伤。
隔壁病床上的病人是个小瞎子,虽然这样说好像不太妥当。
阿格里住进来的第一天,连床铺都还没捂暖,旁边隔着一张帘子的病床上就传来不小的声响。
他拉开帘子,看到散落一地的彩色糖果,以及因为想下床把它们捡起来而不小心磕到床尾栏杆,捂着脑袋小声痛呼的小姑娘。
年龄大概与他相仿,有点尖的脸蛋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披散着一头不算长的黑发,眼睛被白色纱布缠住,额头有道淡淡的红印。大概是被撞得发了懵,她怔怔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,看起来可怜兮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