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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回低下了头,“对不起,老师,我是不是太优柔寡断了?”

“不是,你在权利的角逐和朝堂的交锋中依旧能保持一丝良善已经很好了,这也是你身上让我最喜爱的一点。”

“如果可以,让人去查查季抒遇,今年春闱他绝对会做手脚,其他事萧成砚可能不会动手脚,可春闱不同,不是简单考试的问题,谁的门生上榜得多,日后谁在朝堂之上便能走得更顺畅一点,他不可能放弃这次机会的。”

萧回有些犹豫,“其实每年春闱的名额就那些,世家的门生占了一半还多,再加上各个书院的学生,普通老百姓根本没有出头的机会,而且父皇忌惮世家,恐怕我拿捏住了把柄,父皇还是会同以往一样不再追究。”

“萧回,你敢不敢听我的,赌一次?圣上不是不敢动世家,而是暂时不能动,他先前多恨花蔺两家,现在就有多厌恶世家专权,我想,萧成砚也看得出来,所以他同世家走得不近,至少在明面上不近。”

萧回犹豫片刻,还是点头了。

“但科举舞弊,他无论如何都得做,第一便是得到的好处太多了,多到让人很难把持得住,第二就是,他没办法拒绝,他上了季家的船,不做,他要独善其身,季抒遇信不过他,做了,就会有把柄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“世家之间,只要有利益沖突存在,就绝不会伸出援手,你要做的,就是激化他们的矛盾,春闱是在朝堂安插人手最好的时机,没人会放过这个机会的。”

萧回落下一枚黑子,“老师是让我搜集季家科举舞弊的证据,来日捅出来,慌乱之间便会攀扯出其他人来,我们到时只需要坐山观虎斗?”

“对,其实很多事情你都不用亲自去做,只需要在背后稍稍推波助澜,便能不髒手的达成你想要的目的。”

“老师,我现在懂了,从没人这样教过我。”

温清影接过她递来的茶水,轻饮一口,道:“你所接触的,所学的,都是君子之风,光明磊落,这些都是要教会你如何当一个合格的,贤明的君主,我能教你的,仅仅只是助你得到那个位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