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霁嘴唇都有些颤抖:“你……你为什麽不告诉我们?就算我不在京都,清霖哥也在,你开口了他会不帮你吗?”
乔沅陵看着紧闭的门,像是透过那扇门在看什麽人。
“这不是阿霖能解决的,他知道后,冒雨来找我,说他一定会帮我,他从温家求到江家,但凡认识的他都求了个遍,可是有什麽用呢?圣上下的旨,没人能改。”
“我茍活着,便是想着有一天能为我乔家翻案,这是支撑我活下去唯一的动力,”乔沅陵边说边笑,泪水浸湿了衣襟,“他们骗我,都在骗我,我爹根本不是被冤枉的,乔家……乔家永远翻不了案!”
裴霁看着坐在地上疯疯癫癫的乔沅陵,突然想起那年春猎,所有人都在射猎,只求在圣上面前露露脸,只有乔沅陵不同,他靠在温清霖身上喝酒,醉后撕了外衣写诗,何等洒脱。
裴霁蹲下身,直视他:“乔沅陵,你走吧,走得远远的,后果,我,我替你担着,一旦回京,你便是死路一条。”
乔沅陵擦了泪,摇头:“不,我不想再躲躲藏藏了,我要回京,无论生死,我都要回去一趟,三年了,整整三年,我不敢见阿霖,不敢让他知道我还活着,我得回去看一眼。”
裴霁没再劝,他知道,乔沅陵做的决定,没人能改变。
乔沅陵拿着陈培的令牌,带着裴霁去开了城门。
萧成砚带兵入了城,安排原先苏承留下的人布粥,安抚街上百姓。
又派人将乔沅陵关起来,才有空去看裴霁,“没想到裴将军竟能这般了得,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开了城门。”
裴霁此刻没有心情同他虚与委蛇,现下最要紧的还是山上陈培的私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