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清影看着他走过来,在烛光中看清她朝思暮想的脸,眼角有些湿润。
“偷摸进来做什麽?”
裴霁被她逗得耳根子红透,半天才憋出一句。
“我,我藏点东西……”
温清影离府后,他想去寒山寺看她,给她带点东西,只是怕有损她名声,每次只能远远瞧上一眼,没机会将这些东西送她。
侯府离将军府不远,他常常将想送与她的物件偷偷放进梧桐树洞,只是今日实在不巧,偏偏让她撞见了。
“你,什麽时候回来的?”
“刚回府不久。”
“你在山上还好吗?我想去看你……”
话刚说一半,便打住了,清清向来守礼,这种话不适合同她讲。
像是怕她生气,裴霁微微侧头去看她,却撞进了她笑盈盈的目光中,一时有些呆滞。
“山上一切都好,只是有些安静……,你藏的什麽?”
裴霁见她看到,便也不扭捏,将手上的木簪递给她。
“先前在边城,有位老太,说簪子要亲手做才真诚,你说未曾亲眼见过漫天风沙的边疆,我便挑了西北的柏树根给你做个根簪子,只是我手不巧,有点简陋……”
温清影险些落下泪来,原来是这样早他就刻了这根木簪,前世她收到这个木簪的时候,裴霁已经出征了,他说他要是出事了必会让她知晓,不让她因他受挟制,于是派人递进宫给她。
他早知道自己会出事,他是甘愿赴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