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的飘雪成了她的心魔,午夜梦回时她总在后悔当初没有紧紧握住裴霁的手。
“裴霁……!”
温清影从床上坐起来,背后濡湿一片,她张口轻喘着。
“姑娘?怎麽了?”
守夜的婢女点了烛台走进来。
“没事,替我拿件中衣换上。”
这个时间,也是无法再入睡了,温清影换了衣服,将婢女打发走,举着烛台往西院走去。
西院没人住,一片荒凉,只是年少时裴霁常常说有鬼,闹着要捉鬼,还亲手做了把桃木剑,说要当道士。
温清影同裴霁也算青梅竹马,裴霁少时顽劣,闯了不少祸,回回都要她给兜着,没想到,那个天天翻墙的皮猴长大了竟是那般沉稳。
去寒山寺前,她和裴霁一起将儿时的玩物都藏在西院的梧桐树洞里,也不知道现如今还在不在。
行之将至,却看见一道黑影偷偷摸摸的站在树前,往里放东西。
“谁!谁在那里?”温清影握紧手中的烛台,慢慢往后退。
那倒黑影愣了愣,转身就跑,没注意到脚下,啪的一声摔在地上,许是觉得丢脸,伸手捂着脸,趴在地上不起来。
温清影看着那憨贼,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,她微微靠前:
“裴程榆?”
地上的人僵在那,半晌才嗯了一句。
温清影想过,再见到裴霁是什麽场景,可能是各府宴会,可能是寻常街头偶遇,却没想到这辈子再见会如此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