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了他这一生最难忘也最令人作呕的画面,同龄男孩的惨叫哭救声一声高过一声,他和他们无助苍白的目光对视,他们哭泣着求他救他,他的手脚皆被捆绑,叶钦急得手腕都被绳子割破了,也毫无用处。
鲜血从那些男孩子的身下流出,点点地落到他的脚边。
此后叶钦接受了整整一年的心理咨询,才勉强的,表面上的,从那痛苦的回忆里走了出来。
当然也仅仅只是表面上。
在他的母亲心疼他想将他抱起,脑海中的画面挥散不去,他难受得呕吐,连续发了整整三天的高烧,一有异性护土靠近他想给他打针他周而複始地呕吐之后。
叶钦知道,自已恐怕这辈子都没法从过往的阴影里走出来了。
原来已经準备好了要孤独终老,这三十二年来不管他想还是不想,面对任何异性,他的心都如一片死海,毫无波澜,没有任何的感觉。
直至那天,他坐在酒店的二楼,透过透明玻璃,发现他那个仅有过几面之缘的準侄媳,突然间有了不一样的明媚色彩,一颦一笑都摇曳生姿,与她对视大脑中不会産生狰狞丑陋的画面,他甚至,甚至竟然能伸手触碰他。
叶钦想,那一定是老天爷怜惜他,不愿意他一生孤独而送他的礼物,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礼物。
所以全世界,他只能靠近她一个人,也只会对她一个人心动,生出无数或美好或龌龊的想法来。
“小叔?小叔你怎麽样了?你还好吗?”
叶钦手撑着墙壁,听到她关切而温软的嗓音,他涌起的恶心呕吐感渐渐消退,在水池边仔仔细细地洗了把脸,借机可怜地趴在了苏烟的肩头:“我好难受。”
苏烟探上他的额头,滚烫无比,他的脸颊也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她搀扶着他:“小叔,你发烧了,我带你去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