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妈妈叹了口气,继续缝手上的小衣裳。

“行了,我知道你没睡着呢,还在这给我装。”

那一团终于像个小虫儿一样慢慢蠕动起来,不一会儿,从被窝里挤出一张素白的小脸。

“田妈妈,怎麽了?”那声音又甜、又糯,还带一点没睡醒的微微的嘶哑,像小猫爪子一样挠人。

连田妈妈都不觉心内微动,哧地一笑:“你就这麽不想伺候二爷?二爷这麽晚回来,一定是吃了酒的!”

那小猫儿一样地人儿小声呢喃:“不是……您看秋蓉姐姐已经去了……”

你要是真睡着了,怎麽知道秋蓉抢先去了呢?

田妈妈叹了口气:“算了,就你心眼多!妈妈劝你啊,欲擒故纵,也要有个限制,别玩脱了……”

那人儿嘻嘻笑着,不说话,重新把头埋回了被子。

田妈妈望向窗外,二爷房里灯火通明,她心中喟叹:不过啊,人这缘分,还真是没处说理去……

她感觉,今晚秋蓉啊,又难如愿。

果然如她所料,一刻钟的时候,秋蓉自己已经回来了。

看她发髻微乱,绿色的小袄领口敞开着,露出一片雪白的脖颈,一抹粉绸的抹胸,饶是如此风流,但是脸皮儿却是涨红的,双眼也是微微红肿,还包着两汪晶莹莹的泪。

一进来,就撅着嘴不说话。

田妈妈又是叹息:“行了,早点睡吧,明日还得早起呢!”她久经人事,这一看就是没成事。

秋蓉嗯了一声,转回头,双眼化成眼刀,恶狠狠地沖着炕上睡着的那人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