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怀伤没有被她的举动所惊扰,头也不擡,手下飞快地在信笺上挥毫,“拉拢诸将共谋叛乱的信。”
他的身边萦绕着江徽司的气息,不知何时她绕至自己身后,两手撑案,身子贴着他的后背,宛如自后拥住他。
她的声音从耳畔飘来,声调素来偏冷,如同雪水般撩人心弦,“西北有那麽多将领吗?你写了好多封。”
君怀伤将墨笔搁在砚台上,“不仅将领,还有一些我信得过的士兵。”
“谋逆之事,并非独将领首肯即足,尚需底下人齐心协力,人数越多,则传布越广,信服的人也就愈衆。”
江徽司对他的解释毫无异议,称赞道:“原来如此,夫郎真是高见。”
君怀伤侧过脸,江徽司的唇就紧贴着他的耳垂,带着微微的暖意,让他耳廓发热。
他忍俊不禁,笑得宛如春日朝阳,明媚璀璨,令江徽司陶醉其中。
“你笑什麽?”她将脸凑得更近了一些,与他耳鬓厮磨。
“我笑有妻如此,夫複何求。”君怀伤笑意未减,回眸深深望了江徽司一眼。
江徽司心满意足地笑了笑,把自己的身子稍稍往后挪了挪,坐在了君怀伤的身旁。
“你继续写吧,还差多少封?”
君怀伤专注地看了看案上的信笺,估算了一下,回答道:“还差八十封左右。”
“这麽多?!”江徽司略感惊诧,“看来还需要些时日,你可要注意身体,腿疾尚未痊愈,别累着了,我和你一起写吧。”
“你写不出的,这种事交给我来就好,我较熟知她们,知晓书写什麽能引起她们共识。”君怀伤摇头婉拒,再次拾起墨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