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那墙壁,泥灰脱落,尽是斑驳裂痕,仿佛轻轻一触,整堵墙便会坍塌。
医馆的院落更是杂乱无章,像曾遭过洗劫,草药遍布满地,践踏得七零八落,散出浓郁苦涩之味。
墙角堆放几只破败的药箱,箱盖半啓,内中药材泼洒满地,几个药罐歪歪斜斜,有的已然破碎,内里药汤干涸,化为黝黑一片。
一个断了腿的凳子倒在地上,被踹得更远,发出“嘭”的一声响。
江徽司懊恼地蹲下,面色苍白如纸,眼中满是自责,内心拍打着悔恨的浪潮,不断地颠簸,翻腾不息,无处可逃。
“我就不该给江参棠寄那封信,”她对着君怀伤道,“如果她不知道老妇人救过我们,老妇人就不会死。”
是她一时疏忽,低估了江参棠的险恶,老妇人救下了自己与君怀伤,可她却害得老妇人命丧黄泉。
这等作为,让她的良心如何过得去?
一个无辜的大夫,因她而罹难,江徽司的内心被狠狠地揪紧,压抑在心底的愤怒犹如野草般滋生。
君怀伤移动轮椅,见地上掉落一块令牌。
他弯腰拾起,眼底闪过一抹森冷的寒光,带着几分危险气息。
“又是傅兰这个卑鄙之徒,傅兰刺杀失败,即使没有你给江参棠的那封信,她也会查到老妇人。”
江徽司闻言,擡眸望向君怀伤掌中的令牌。
令牌之上刻着一个“傅”字,正是当朝宰相傅兰的令牌。
想到此处,她忍不住咬紧牙关,目露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