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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怀伤凝思片刻,手指微动,“邰氏是庶出,孟照看重身份地位,便是为了能攀上高枝,尽享荣华富贵。”

“一个六品官员的庶子,她能得到多少好处?”

庶出的男儿,地位与小厮相差无几,鲜少有人瞧得上,所以孟照不屑于与邰氏成婚,甚至将其当作家仆看待。

江徽司听了,不由得低叹一声,却又无可奈何。

这个世间的规矩如此,同情归同情,她总不能将衆多庶出男儿尽数救走。

孟照气急败坏地骂着邰氏,“没用的东西,还不快滚起来!”

邰氏不敢言语,艰难地爬了几下,捂着肚子,却怎麽也无法起身。

孟照见他迟迟不起,心下生厌,只觉他是有意在宫门口丢人现眼,于是又狠狠补了一脚,“让你滚起来,听不懂吗?”

江徽司心中感慨万分,“也对,看来朝中之事,你知晓的也不少。那邰氏明明已经痛得站不起来,却还是选择默默忍受,你说是为什麽?”

君怀伤低声道:“这是每个男子的命运,嫁妻随妻,生为男儿身,就要承受这等不公。”

她看不下去了,便撑着伞,向前行道:“走吧,咱们进宫去。”

各府的下人无资格进宫,伞须自己打,君怀伤一手拿伞,另一手还要推挪轮椅,只得略显吃力的跟上。

江徽司没办法推他,至少有十双眼睛在紧盯着她,她不得不冷着脸,装出妻夫不睦。

还需刻意放慢脚步,佯作病入膏肓,以蒙蔽衆人耳目,保全自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