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吹过,带着微寒,将那斜风细雨吹洒在潇王府的屋檐上。
雨丝轻盈,晶莹剔透,点点滴滴,化作颗颗水珠,滚落而下,红如胭脂的雨珠在空中飞溅。
君怀伤瞳孔放大,浑身冰凉,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去触碰她。
他觉得自己周身无力,上半身的筋骨都被抽空了一般。
江徽司擡眼看他,嘴角犹见血迹,她轻摇螓首,正欲出言,却止不住的咳声连连。
“王爷,快!”季澜海当即反应过来,对着门外的下人喊道:“快,快去叫大夫!”
江徽司虚弱地摆手,示意他不必大动干戈,“无需劳师动衆,普通的大夫无甚大用,张贴告示,寻觅医仙徐知之,无论何人找到她,赏白银十万两。”
这雨下得愈发大了,好似要洗净整个盛京的尘埃,还世间一个清明。
江徽司面色苍白,憔悴得令人心慌。
“是,王爷,奴才这就去办。”季澜海迈着小碎步,跑进了王府,吩咐手下人书写告示,张贴出去。
君怀伤坐在轮椅上什麽忙也帮不上,有心相助,又怕画蛇添足,唯有安坐一隅,焦急难耐。
江徽司被扶进寝殿,躺在床榻上,挥退了周围的下人。
见四下无人,她缓缓坐起身子,倚靠在床头,大笑道:“适才我吐了那麽多血,实在太假了,哈哈哈。”
她还品评道:“季澜海演得好,连你的戏份都抢了,你看没看见他跑回府中的那小碎步,可招笑儿了。”
看江徽司那得意洋洋的模样,君怀伤唇角微微弯起,“嗯,不浮夸,你演得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