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页

四面微风轻拂,将那马儿的鬃毛吹得飞扬,车身摇晃,却也稳当。

“王夫,您多少吃一口吧,一天不进食,身体如何受得住?”季澜海在另一辆马车上,苦口婆心地劝着君怀伤。

长桌摆有绿豆莲藕排骨汤一碗,清炒竹笋一碟,虾仁蒸豆腐一盘,山药排骨粥一份,都是方才下人在潮州酒楼买来的,此刻已然微凉。

君怀伤坐在马车上,腰杆笔直且眼神淩厉,震声陈词道:“我说我不饿,你是听不懂人言吗?”

他被季澜海吵得烦躁不堪,什麽也吃不下。

整整半日,季澜海都在马车里向他喋喋不休,让他噤声,他还声称这是王爷吩咐他在马车内陪着自己说话。

“哎呀,王夫,您不饿也得用些午膳呀。”季澜海一脸笑意,毫不气馁地继续游说着,“您可是想念王爷啦?王爷和谢大人正在议事,傍晚时分便能回来。”

君怀伤身着一袭藏黑色蒲纹织锦长袍,袍子上的绣图犹如江山万里,气象万千,他侧过头,不再理睬身旁的季澜海。

他又不是那些个斤斤计较的夫郎,整日里只知缠着妻主,妻主不理会便要哭天喊地,寻死觅活。

只不过是半日不见,他怎会想江徽司?

想到这里,他扬起嘴角,勾着笑,被自己的想法逗乐。

季澜海见王夫原本阴沉的面容忽而笑了,还以为是自己言中了,果然王夫是因念着王爷才赌气不吃饭。

这新婚燕尔的妻夫们,大抵都是如此,嘴上逞强,心里却念着对方呢。

季澜海这把可真是二律并行,看人下菜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