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徽司微顿,轻声问道,“你怎麽醒了,是不是我吵到你了?”
“不是,是我自己醒的。”君怀伤声音清醒无比,清澈明朗,显然并非刚刚醒来,不知在那睁着双眼多久了。
这老天爷下的雨可真是好,地上都没法睡了,这下可好,他们可以顺理成章地躺在同一张床榻上了,不然天都要亮了。
江徽司总不可能不睡觉,在地上站上一整晚吧?
他紧张地转了转身,听着她一步步走近床边,很快,她来到了他的床前,俯身擡起了他的胳膊。
君怀伤愕然地望着她的动作,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麽。
她把他的胳膊轻轻地放入被褥中,缓缓说道:“睡觉时要把被子盖好,不能让手臂露在外面,当心着凉。”
话音刚落,江徽司便转身走到了桌子旁坐下,抱起被褥盖在身上。
君怀伤闻言,不觉愣了一下,紧皱的眉宇透露出他的疑惑,他擡起黑眸,又仔细看了看她,似乎想说些什麽,却又咽了回去。
为何她就是不愿与自己共卧一榻?她明明曾说不嫌弃自己,亦非讨厌自己,身为妻夫,何来分床而眠的道理。
冥思苦想,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。
034
灵晔破长空,忽明忽灭,闪烁不定,犹如银蛇游走,将黑夜撕裂。
江徽司信手取过一根蜡烛,点燃了火光,微弱的亮光,如同星点火花,在晦暗的夜色中飘摇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