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怀伤晕头转向的,浑然不知江徽司何时松开了他的手,更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医馆的。
夜深人静,江徽司轻咳了好几声,按了按酸疼的手腕。
幸好她事先让季澜海从马车内取了一床被褥出来,否则今晚怕是连个地铺都没得打。
在潇王府尚有坐榻可睡,舒适安逸,今时今日,只能席地而卧,与冰冷地面为伴,这日子什麽时候才能到头啊。
君怀伤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,睡意全无。
他时不时地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江徽司,她身上盖着薄被,看上去十分单薄。
她身体向来虚弱,睡在地上真的无事吗?
其实她大可睡床上的,为何她要坚持打地铺,但这种话他又不好开口叫她来床上。
君怀伤犹豫不决,不敢叫醒江徽司,又担心她会因此染上风寒。
江徽司是个倒头就睡的主儿,全然没把打地铺这等事放在心,竟自做了个美如甘霖的好梦。
在梦中,她回到了那段儿时的时光,大约是十几岁的样子……
“慧思啊,赶紧上鸡窝掏个鸡蛋来,趁慧念和慧哲那俩小馋猫没醒,妈给你整个荷包蛋。”
江母系着一条红色围裙,上面印着某品牌饮料的标志,正拿着锅铲翻炒锅里的土豆白菜,扭头看见江徽司正要跑出家门,又想起她还没吃早饭,于是叫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