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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理来说,他应当感到放松,可他心中却莫名空蕩蕩的,眼中的怅然若失一掠而过。

他産生了奢望,会不会有一天,他可以再次站起来,和江徽司一起并肩走在日曜下,共赏盛放的金花茶。

那个唐大夫说过,徐知之能治得他的腿疾,江徽司同样盼着他的腿能够痊愈,因此,他一定要找到徐知之。

江徽司被寒风吹得打了个寒颤,不由得扶紧了轮椅的把手,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。

她这病弱的身子骨,总是好不了多久便又要病恹恹的,她实在不想自己犯病,只得咬咬牙,再忍一忍,忍忍就到医馆了。

君怀伤隐约感知到她的手颤抖得厉害,回头一瞥,见她的唇色发白,“你放手,我自己挪就行。”

“不碍事的,你手还有伤,应该少活动为好。”江徽司强作镇定道。

“我好得差不多了,你的手不也伤了吗?”他眼神淩厉,眸色幽深,下颚线锋利,哪还有半分方寸大乱的样子。

江徽司依然没有放手的打算,她手抻筋是假的,君怀伤手受伤是真的,她不愿让他过于勉强,“我的手也好了,不打紧的。”

她说罢,微垂螓首,揉了揉他的脑袋,眼中含情,流露出的笑意,几欲教他坠入蜜罐,心神俱醉。

君怀伤的耳根又泛起红热,方才好不容易找回的淩厉气势蕩然无存。

她这般亲昵的动作,弄得他有些晕乎,心口不一道:“别老是摸我的头,我看你的手分明还没好,无需你推。”

“我真的好了。”

江徽司伸出瓷白的手,在他面前晃了一晃,继而握住了他的右手,双方掌心相交,一股暖流传遍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