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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之间,纵然少了初伏的事,仍然有诸多纷繁複杂,难以言尽。

江徽司注视着他,眼神坦率,语气肯定:“我与他无任何瓜葛,只是视他为一个寻常的小厮,你有什麽事都可以和我说,说了就有用。”

他唇角泛起笑意,低声道:“以后都同你说。”

两人有过误会,有过矛盾,但只要彼此坦诚相待,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,所有的心结都会烟消云散。

窗外阳光和煦,洒在金花茶繁茂的枝叶上,四月的清风拂过,带了几分泥土的香气,还夹杂着小村子的山茶香。

夕阳西下,薄暮冥冥,残阳似血,云海生金,铅云层叠,将夜幕染为紫红。

天地间,光暗交织,仿佛泼墨山水,末了一缕余晖散去,黑暗降临,如墨泼洒,渲染无边。

医馆的帘布将一间屋子勉强分隔成了里外两间,大夫在局促的里间休憩,而季澜海则回到了马车上酣睡。

君怀伤端坐桌旁,挥毫泼墨,写下了一封书信。

“写得太离谱了,江参棠会相信吗?”他的笔落在砚台上,手执起信笺,深邃的黑眸思索着端详。

用过晚膳后,潇王提议要给皇帝修书一封,二人斟酌了半晌,反複推敲,几经修改,最终定下了此版本。

可是君怀伤觉得此版远不及初版真实,若用初版交给皇帝,恐怕难以蒙混过关,要是改得太过浮夸,又会惹江参棠生疑。

江徽司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抚道:“她一準儿会信的,明日一早便让季澜海去寄信。好了,我推你到外面转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