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以为,此生不複奢望,直到遇见了江徽司,她对他的关心,让他体会到了久违的暖意。
那种被人关心、在意的感觉,让他不舍,可他的伤疤,夺去了他倾诉衷肠的勇气。
他的上半身被一双手轻轻环住,拥入怀中,却又说不上算是抱,更像是虚虚地贴着,或是轻轻地倚靠着。
江徽司弯下腰,上身与他相依,柳絮飘零般,双手搭在他的腰际两侧。
此时此刻,他含混地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,仿佛有什麽东西在那处生根发芽,令他浑然忘我,亦忘记如何呼吸。
“因为你厌恶我,你嫌弃我。”他控诉着她的恶行,声音犹如狂风席卷的破风匣,嘶哑而绝望,每一个字都像要将他正在愈合的伤口撕扯得鲜血淋漓。
世人皆有两面,有人外表看来颇为成熟自立,然而心中童稚未泯,那些仅是表象的僞装伞。
譬如君怀伤,便是如此。
他自幼习武,力求证明自己与旁的男子不同,以此彰显他的独特,他的特殊之处,这就是他心灵的自我保护,因为他自幼未得关爱,人格未能完整,难以圆满。
何故他傲骨铮铮?因为他以为如此便能展现自可叱咤风云,可成为盖世将军,无所不能,自己不需要别人。
殊不知这些举动,皆是掩饰真实的自我,掩盖没长大的自己,以及未长成的脆弱灵魂。
他不想遭到他人的轻蔑鄙夷,怕自己的真实显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