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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不止药草芳香,萦绕于鼻尖,其间还夹杂着丝丝新鲜的血腥气息,她神色一僵,快步行至床前。

君怀伤心虚,似有意避开她的眼神。

潇王应该不会在意他的举止,或许只是觉得他时常流血,恁般污秽可厌吧。

他本就是个令人生厌的人,行事作风皆让人不喜,谈吐之间亦无半分修养。

“你的伤口怎麽样了?”江徽司俯身,作势要掀开被褥,察看他的伤口。

君怀伤下意识地伸手,欲阻拦她,墨黑长发散落,模样显得极为狼狈,他一时间,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“无须紧张,本王并无恶意,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口。”江徽司嗓音轻缓地安抚道,她瞧出了君怀伤的窘迫,便放慢语气,尽量将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你会作呕。”他紧紧抓着被子,低垂眼眸,盯着地面,声音孤傲,漆黑深邃的眼底藏了自卑,“真的。”

“胡说八道,我为何会作呕?”她趁他不备,悄然换了个方向掀开被褥。

君怀伤忽地侧过脸去,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掩住了眼中複杂的情感。

想必样子很难看吧,被潇王看见了,她定会骂自己……

责骂自己什麽,他竭力搜刮着过往的记忆,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潇王曾咒骂过他什麽。

只是这种肮髒的东西,也配入她的眼?

江徽司眼见他腿上血痕累累,布条已被染成鲜红,不禁心胆俱裂,疑窦丛生,轻声问道:“伤口又破开了?”

伤口本该缓缓愈合,为何此时又裂开,他的伤势不应有恶化的趋势,其中必有某种缘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