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身岂敢有异议。”大夫用衣袖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,低声回答道,“只是老身认为,倘若并非真心相爱,那就不能再娶,以免负了先夫的一片深情。”
忆昔日,她的夫郎在世,与她相知相守,不离不弃,共将医馆打理得有条不紊。
“婚姻大事,绝非儿戏,需得彼此倾心相与,方能白头偕老,一时沖动,随意结合,只会给彼此带来愁苦伤悲。”
“如今老身已是年老体衰,就不想再拖累别人了,只要能过一天是一天,便也知足了。”
江徽司轻轻颔首,此等情谊,深厚无比,那是无法言喻的羁绊。
时光流转,岁月沉澱,方成此情。
“殿下,尊夫郎若真有一日不在人世,您会再娶夫纳侍吗?”大夫情绪激动,她知潇王殿下是一位深爱夫郎的人,因而嘴上未加思索,便脱口问出了这个敏感的问题。
江徽司被大夫突如其来的问话惊了一跳,她与君怀伤之间,何来相爱一说。
只不过觉得君怀伤生得俊朗,才智过人,武功高强,身世凄惨,惹人怜爱罢了。
如此说来,君怀伤的长处似乎着实不少,这也难怪,他本就是一位出衆的将军。
然而大夫所言的倾心相与、白头偕老,对她来说,着实太过遥远,她还未能切身体会那份深厚的爱意。
她对他的好感,能堪比什麽生死离别的深情厚意,再不再娶的海誓山盟?
她薄唇轻啓又闭合,似有话要说,又陷入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