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爷心情不佳,想来必是因肾气衰弱,水亏火旺。
幸好江徽司听不见季澜海的心声,否则她定要骂得他狗血淋头,连坑她两次就算了,还敢胡乱编排她。
她立于院中,在坑洼不平的木桌上展开纸张,桌角残缺,露出了粗糙的木茬。
“王爷,把纸放在奴才背上吧,这桌子太破旧,万一污损了纸张,恐会影响内容。”季澜海跪在泥泞的院子中,主动为她充当人桌。
江徽司无法理解他的举动,人怎麽能当桌子用,她皱起眉头,冰冷的声音自他头顶上方响起,“一边去,用不着你。”
可正要落笔,她却犯了难,她不清楚潇王的笔迹如何,该怎麽写才好,字迹与潇王相差太大,定会惹人怀疑。
她犹豫着,紧攥着竹雕毛笔,迟迟没有下笔。
季澜海挽起袖口,手持墨锭,均匀地研磨着,墨香随之弥漫开来。
见王爷不提笔,他开口问道:“王爷,您可是有什麽难处?”
江徽司看了他一眼,将笔放入砚台中,寻了个托词,道:“本王的手许是遭那刺客所伤,无力握笔了。”
“什麽,您受伤了?让奴才看看!”季澜海立即扔下手中的墨锭,凑到潇王面前。
江徽司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清了清嗓子,低声道:“无妨,只是抻了筋骨。”
季澜海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,自知失礼,遂收回手,“手伤了是大事,大夫在镇上药铺抓药,等她回来让她给您医治。”
“不必,本王了解自己的身体,休息几日即可。”江徽司面无表情,语气抗拒,她的言辞破绽百出,叫大夫诊视定会露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