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熟睡中的他,紧闭着双眸,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瞳被浓密的睫毛遮盖,鼻梁挺拔,嘴唇上的血痕擦干后,只余下生硬。

只要人安好,那便是最大的幸事。

她甚至无法想象,倘若这世上没有了君怀伤,她该当如何。

仅靠她一人之力,根本无法与江参棠抗衡,况且那样的人生,太过孤寂。

她给他掖了掖被角,再用手背轻轻抚上他的额头,感知温度已不再灼热,“还好,体温降下来了。”

江徽司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,她和君怀伤怎麽会在一张床上?!

她腾地坐起身,顿觉一阵眩晕,又跌回床上。

看了看自己的衣裳,发现完好无损,心中才安定了些许。

她可是黄花大闺女,从未与男子同床共枕过,想来必然是季澜海,趁着她晕厥,将她擡到了床上。

季澜海这厮,怎麽劲儿那麽大呢,真是使不完的蛮力,有力气不去杀刺客,偏偏本末倒置,擡她干什麽。

不对,这里是女尊男卑,男子的贞洁方为要事,君怀伤一个黄花大小子,和她共卧一榻,是她占了便宜轻薄他。

君怀伤要是醒来,发现自己在她身边,恐怕会对他的名声有所影响。

但转念一想,也不对。

他二人本就是明媒正娶的妻夫,成过亲的,同床共枕自是合乎情理。

可是君怀伤对她并无情意,她对君怀伤有心也不能趁人之危,万一他因此心生怨怼,与她成仇,她岂不是得不偿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