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发花白的老妇人提着灯笼,缓缓推开了房门。
映入她眼帘的,是急头白脸的季澜海,以及弱不禁风的江徽司。
在她的身后,还有一辆轮椅,上面坐着一个鲜血淋漓、额头布满冷汗的男子。
几个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,她一愣,问道:“敢问为谁医治?”
按理来说,当以女子为先,然而医者以救人为本,观那男子伤势更重,因此她多问了一句。
“给他。”江徽司看向君怀伤,她气若游丝,却又放不下君怀伤。
自己没什麽事,就是身子羸弱,有些体力不支罢了,君怀伤通身伤口迸裂,万不能让他出事。
他低低垂着眼睑,不言不语,瞧着不大对劲。
江徽司心里一沉,他不会疼昏过去了吧?
她素手探向君怀伤的额头,掌心触摸到了一片滚烫,他不但昏了,还发起高烧。
大夫不再多问,目光扫过,心里已经明了,她道:“请随我来。”
说罢,她转身引着三人进屋。
医馆内简陋寒酸,桌椅都是用粗木拼凑,拼接之处略有不平。
桌上燃着一根蜡烛,微光摇曳,使屋内略有昏暗。
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,“滴答”、“滴答”,几滴水珠从房梁的缝隙中滴落,击打着地面。
君怀伤被擡到一张陈旧的病榻上,那病榻看上去颇有些年头,被褥洗得泛黄,看上去尚算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