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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大夫听闻潇王所问,遂如实答道:“王夫的双腿已断,脚筋亦断,平日涂药,痛感尚可忍受,然若逢阴雨、飘雪之日,必定痛楚难当。”

所以昨日她要关窗时,他是身受剧痛极为不舒服吗?

她没有及时去找大夫,反倒撞到了他,还晕在他的身上,难怪他会那麽生气,昨晚彻夜不眠和今日给她脸色看,必然是因为他没消气。

江徽司的脸色雪上覆霜,渗出无垠的寒气,气场冷得仿佛要冰冻三尺,眼底却藏了不安,一柄沉重的铁锤,狠狠地砸在她的心间。

如同翻倒了五味瓶,是说不出的懊恼,明明想让他在这两年里过得好一些,可她对他一点也不好。

君怀伤静坐在轮椅上,不言不语,双手紧攥,显然是不想大夫看他手掌的伤。

“唐大夫,并非看腿伤,而是他处,王夫都血流如注了。”季澜海见王爷与王夫都不说话,便接过唐大夫的话茬,以免耽误了伤势。

君怀伤是这般不配合,紧闭牙关,苍白的脸上连一丝血色都不複存在,唐大夫将他的手拉过来,才发现手中一片殷红。

那伤口方才擦拭干净,现在又流淌鲜血,不知他昨夜怎麽搞的,把手心在椅轮上磨得血肉模糊。

腿脚疼痛到意识模糊,他自然感觉不到手心的疼痛,君怀伤素来厌恶把自己的伤口展现在人前,寸寸肌肤被剥开,竟毫无还手之力。

江徽司不敢直视君怀伤,想要对他说什麽,却又觉得无地自容。

上一次,她将自己僞装得十分刻薄,这一次,她……

“季澜海,跟本王出去。”她还是什麽也不和君怀伤说,出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