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说笑吧。”江徽司满头雾水,摇头拒绝,“这里可是院子,怎麽能睡觉?”
院子里的空气弥漫着湿润的清香,沁人心脾,待到炎炎夏日,在此处架起一席吊床,纳凉小憩,必定惬意非凡。
可是眼下正值初春,在外露宿难免受凉受寒。
君怀伤不出意外地遭到了拒绝,他失望地垂下头颅,心中恨意疯长,他的心仿佛被利箭穿透,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也渐渐黯淡了下来。
他在心中嘲讽自己,为何要奢望得到一个恶毒王爷的善意?
他着了她的道,只因为她假好心了几次,就把她当做是好说话的人了。
一切都是假象,潇王根本不可能是善人,他就像一个愚蠢的猎物,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,任其摆布。
未知的恐惧深深地扎根在他心底,他陷入了绝望的深渊,他不想把自己交给她,那种痛苦,实非用言语所能形容。
上战场的时候他无畏无惧,被困战壕的时候他未尝畏惧,皇帝下令打断他腿的时候他不曾畏惧,在天牢茍延残喘他也未曾畏惧,挑断脚筋嫁给潇王他亦无畏。
可今日,他怕了。
江徽司浑然不知君怀伤在翻江倒海地脑补着,两人回到了寝殿,烛火昏黄,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使得屋内显得略微朦胧。
“歇息吧,本王近几日要去楚州处理水患事宜,不能熬夜。”她尽职尽责地把君怀伤推到了床边,自己自觉地坐到了坐榻上。
睡沙发是她的命。
018
他的腿脚不好,坐榻会伤到他的筋骨,她只能委屈自己,倚靠在坐榻上闭目养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