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页

江徽司不以为意,她夹起小炒肉,自顾自地吃了起来,一边吃一边说道:“这是为你好,别以为吃肉能补身子,还拼命往嘴里塞。”

“死病秧子,你不过就是想折磨我罢了,何必说得如此道貌岸然。”他侧过脸,在烛光的映衬下,轮廓分明如刀削斧凿,硬朗刚毅,鼻梁高挺,眉骨与下颚线条淩厉,可谓人间绝色。

江徽司翻了个白眼,无论她说什麽都能被他曲解,君怀伤怎麽能用如此好看的脸和悦耳的声音说出这种话,真是毒舌。

她放下手中的玉箸,将手肘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目光灼灼地盯着君怀伤,语气淡漠:“对,所以你老老实实的待在府里,兴许还能有几天好日子。”

君怀伤转眸露出愠色,目光对上她的视线,四目相对,一个冷冽如冰,一个如火如荼,二人僵持不下。

最难以驯服的是烈马,无法驯服的是头狼。

“唐大夫,快点儿快点儿,就在这屋。”是季澜海的声音,他姗姗来迟领着大夫入内。

那大夫浑身上下滴雨未沾,季澜海也换上了一套干爽衣裳,两个人都是衣冠齐整。

“哎呦,奴才回来的不是时候。”季澜海见王爷与王夫正含情脉脉地对视,佳偶天成,璧人一双,便是王夫的五大三粗之躯,此刻在他眼中也变得顺眼起来,显得颇有韵味。

他当即擡手“啪”的一声拍在脑门上,竟不知怎的扰了这份美好光景。

说完他还想拉大夫退出去,江徽司站定将他唤住:“季澜海,为何找个大夫耽误了这麽久?外头不过是下雨,又不是下刀子,你一趟兜了小半个时辰才回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