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名小厮站在屋里,无一人敢阻拦潇王,倒不是他们缩头乌龟,漠不关心王爷,而是王爷脾气阴晴不定,待人刻薄。

稍有不慎,可是会掉脑袋的。

“哎呦,王爷,您怎的站在窗边淋雨,这可使不得啊!您风寒初愈,断不能再受凉。”澜海公公不知从哪翻出一件暗红底云锦披风,忙搭在潇王的肩上。

想当年,他在宫中伺候君后左右,先皇与先后仙逝后,便追随潇王到潇王府,可谓是一路照拂她长大,她纵然脾性再差,也会给他几分薄面,不会取他性命。

江徽司淡淡地侧首,斜睨了一眼澜海公公,如柳叶般轻佻的眼尾掠过一丝不耐之色,旋即迈着步子行至血檀圆桌旁。

她并未开口,目光落在四个小厮身上,顿时让那四个小厮浑身齐颤,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。

澜海公公手脚麻利地关上了窗扇,躬着身子到江徽司身侧,壮着胆子说道:“王爷,吉时快到了,咱们该去霁云殿了。”

江徽司面无表情地觑了澜海公公一眼,示意她知道了。

澜海公公见状,稍稍松了口气,立即走到门口,轻轻推开门,恭敬地对江徽司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在潇王府里,谁人不知潇王对这桩婚事的抗拒?

她双十年华,本应是风华正茂的年纪,却被迫娶一个年二十三的男子为正君,有道说男大三,抱金砖,这年龄暂且不谈。

关键是这个男子曾是先皇派去镇守西北的煜北将军,先皇离世不到半年,他便打了一场大败仗,被抢去了两座城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