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子诏被躲开的手死死捏住帕子,转而以温暖的语调宽慰:“但正因有你,无数生命得以避免无谓的牺牲,战争的终结才是他们真正的解脱。”
祝卿遥遥地望着远方,或许那些人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愿这样憋屈的活着。
淩晨的偷袭,整理收获就到了晌午。
期间里,祝卿有去见过那位赫拉族族长。
看在柔妃的面子上,她带了最好的酒。
族长面容苍老,仿佛一夜之间被岁月侵蚀,失去了往日的威严与锋芒。
祝卿将手中的酒递过去,低声道:“对不起。”
那族长却并非她想象中的义愤填膺,他接过酒一饮而尽:“早晚都是要败的,你不过是加快了进程而已。”
“既然知道要败,为何还要起兵?”祝卿有些不解。
族长的话语中透露出无尽的辛酸与悲凉:“粮草不济,族人饑饿难耐,我们不过是想为生存而战。我和你们钱将军打交道多年,早已经习惯了他的行军路数,以我的预计,至少我们能撑过这个冬季,到时候天气热了,吃的东西就多了。可如今……”
祝卿闻言,心中震撼,原来战争的根源竟是如此简单而又残酷。
死了那麽多人,就只为了一口吃的,可赫拉族是大尧的从属,不会帮扶吗?
只听那族长又叹了口气:“那新来的将军实在是神出鬼没,而且似乎像是有人在追赶一样,打起仗来完全不要命,急行军多日,我们的兵哪里经受过这些,早就疲惫不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