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次, 云崇在燕恒面前沉了脸,冷了音:“你糊涂了不成。”
“国法岂能轻易废除?”
“有何不可?”燕恒嗓音慵懒又漫不经心。
“你的子民受了冤屈,特来此敲登闻鼓, 求你主持公道, 你却要将人弄个半死, 就算到头来真相大白,兇手被诛,人死了又有何用?”
“真相大白又有何用?”
“朕何时要让她死?”云崇怒道:“朕不过依法处置。”
“九十仗, 你方受不了?她如何受?”燕恒步步紧逼, 一口一个你, 毫无敬帝王之意。
“这登闻鼓是朕让她敲的?”云崇目眦欲裂:“你若不满这国法,不若你替她受了!”
帝王之怒席卷周围。
大臣们纷纷屏住呼吸, 大气不敢喘。
直到云啓跪下, 一声父皇息怒,衆人才齐齐跪了下去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
衆人俯首, 云崇脸色依旧没好起来,他冷冷盯着面前身姿挺拔的燕恒,心头怒火更甚,从未有过这般浓烈的杀意。
燕恒不怕他。
甚至,敢挑衅皇权,挑衅他。
云崇冷哼:“只要你受,朕便听她言语,定严惩兇手,不论此人是谁!若你不受,就给朕滚回你的燕王府。”
“再敢冒犯国法,朕决不轻饶。”
衆人闻言,纷纷看向燕恒,目光又时不时朝怒的胸口剧烈起伏的云崇看去,心头讶异。
燕恒如此,云崇都不罚?对燕恒说的最重的话也不过是让他滚回自己府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