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现在,二人酒后说过的话,还在徐元瀚心头回蕩着。
他知道父亲一生不入仕,不是入不了仕途,而是不愿入仕。
许是见过太多,又许是经历过太多,他知道父亲早就对朝堂失望透顶,情愿留在书院里,做一名默默无闻的教书先生。
可是,一旦这次他进京参加会试,日后早晚会踏入朝堂。
徐元瀚心里也很迷茫。
他不知道未来发生的一切,是不是他想要的,日后会不会因为这个决定后悔。
不过,他唯一能确认的,是现在站在他身边的这个人。
顾慕溪拿起桌上的点心,正掰成小块递给他小妹,他小妹咋呼着双手吃得不亦乐乎,一大一小玩得很是开心。
庭院里人来人往,不断有各家先生的夫人们,过来与顾慕溪打招呼,顾慕溪一一笑着应答,她的目光却时不时落到后面的徐元瀚身上。
徐元瀚站在廊下,默默看着庭院里的人,心里十分安稳。
如果能和她到京城,过上她想要的日子,无论怎样,他都可以接受。
他记得那晚父亲说过,几年前孟煜来到无锡,除了想远离朝堂,还有别的原因——
“你干爹来到无锡那年,和你爹我喝过一次酒,聊了不少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