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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元瀚想了想,说道:“世家沉疴颇重,新政推行已经十数年,仍旧无法彻底清除沉疴,朝□□朽在所难免,除此之外……”

他沉吟半晌:“没什麽特殊的。”

徐嘉良听完沉默不语,半晌才叹息道:“这就是了。”

他放下酒杯:“你可知道,当年你干爹推行新政的时候,所有新政都自荆州起,甚至他的老师徐阁老,也是在荆州开始试点推行的新政。”

“可是,到了如今,荆州又是怎样的光景呢?”

徐嘉良颇为无奈:“时过境迁了,当初轰轰烈烈的东西,只要上面变了,下面就会跟着一起变,你以为你自己能改变什麽,实际上,不过是黄粱大梦一场空。”

他摇着头叹息,重新给二人倒满酒杯:“所谓仕途,若是不为名利,最后只能被这颗良心绊倒,摔得面目全非,你干爹到现在都不敢去荆州,原因你也应该清楚,他得罪的世家太多了。”

徐嘉良默默听着,记起前几年孟煜前去荆州,好像有人听说此事后,特意找到机会刺杀孟煜,就是为了报複当年清田之事。

“你也该好好想想,为什麽你干爹坐上首辅之位,短短一年间改天换地,而如今的顾首辅稳坐十几年朝堂,表面朝政光鲜亮丽,可是实际上呢?”

徐嘉良叹口气,不再继续说了,举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
徐元瀚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,许久才道了一句:“父亲,您说过,不能妄议朝政。”

耳边传来一声轻笑,又带着几分轻蔑:“妄议、妄议,到底什麽才叫妄议朝政呢?”

徐嘉良盯着自己手里的酒杯,看着里面细碎的光辉:“那些话,凭什麽说不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