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空旷的猎场里草长莺飞,张淩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云婉的时候,那时他年纪还小,整日跟在父亲身后。
同样也是春猎,他跟着父亲前来猎场,看见老皇帝怀里抱着一个粉白的小玉团子,瞪大眼睛四处看着。
他听父亲的话,上前朝着皇帝和公主行礼,小玉团子听见他的名字,脆生生地学着喊他:“张淩!”
不久之后,张淩的祖母举办寿宴,太子带着公主一起前来,小小的人儿朗声给祖母庆寿,惹得屋子里的客人纷纷笑着夸赞她。
宴席开始后,张淩一直在旁边跟着她,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上前,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被小姑娘躲开。
“我不想和你玩,张淩,你别缠着我。”
看着廊下消失的人影,张淩在原地站了许久,最后从地上捡起被她扔掉的桃树枝。
他一直不明白,为什麽云婉不喜欢和他玩,从那次之后,他再看见云婉就不再上前打招呼了。
很快英国公搬回荆州,张淩也跟随父亲回去,在荆州读了几年私塾。
他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,反倒对他父亲房里的兵书颇感兴趣,开始跟着他父亲练武学剑。
定居荆州的世家不比京城少,张淩认识了不少世家的公子们,之后整日和他们厮混在一起,很快就将学武的事情抛在脑后。
他父亲也开始经常不在家,不像以往那般管束他,他便跟着公子哥们学起城中的风流事。
从城里新开的赌坊,到从未踏足过的勾栏花楼,张淩第一次见识到这世间的趣事,不止有府中兵书和弓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