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逸明瞪着孟煜:“我告诉你,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!什麽为了老师、为了百姓,你一直努力推行新政,不就是为了你自己的仕途吗!”
“踩着人命走出来的路,你能安心吗?”
天空闪过白光,与春雷轰响一同落下,炸裂在衆人耳边。
孟煜盯着地上彙聚而成的水洼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不得不走。”
顾逸明一把抓住他的衣襟:“谁逼着你走了!孟灵辉!谁在逼着你走啊?!”
“你非和那些世家作对,现在不仅是你,连你身边的人都被连累了!”
“承少本不该死的!”
孟煜任由他抓着,苏明昌和几名官员上前拉开二人,纷纷劝慰着顾逸明。
雨势越来越大,苏明昌给另一名官员递了个眼神,先一步拉着顾逸明离开了。
那人愣了下,默默走上前,站在孟煜的身边。
眼看着其他的几人走远,直到看不清身影了,那人才开口问道:
“您不进去祭拜吗?”
孟煜盯着官袍上的云纹,倏地嗤笑一声:“我有什麽脸进去。”
那人似乎也不知道该怎麽说,犹豫半天才开口:“就算继续推行新政,也要重新选定接替的清田吏,但以如今的情形,恐怕很难找到合适的人选。”
“毕竟刚出了命案,没人愿意去。”
孟煜盯着地上的水洼,没有开口。
再烫手的山芋,也总会有人t接下。
只是,山芋到了手中,就会变成滚烫的铁块,烫得人体无完肤。
“大人,在下没有家室,父母也已经不在,若是大人信得过,在下愿意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