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个年过半百,却不知耻要娶‘她’的官员,被顾淮之亲手杀了,四肢尽数砍断。
经此一遭,他早已不是上京城那衆星捧月的天之骄子。
冰棺旁,少年的青涩已然褪去,容貌仍旧俊朗,只是身形瘦弱,再不複往日的意气风发。
安宁忽觉,他的生命已然走到了尽头。
这些年来,他似乎被执拗所吞噬,没日没夜待在那间屋子里,任由旁人怎麽劝阻,都无济于事。
起初,顾戟还日日来给他送饭菜,但后来,顾淮之不让他来了。
顾淮之打开冰棺的次数很少,只有给‘她’喂血时,才会打开。
安宁虽将他的日常收入眼底,但也不知他从何处得的法子,日日喝一些古怪的药,再将自己的掌心割破,耐心地喂‘她’喝血。
有时,‘她’的唇张不开时,他还会俯下身,轻柔撬开‘她’的牙关。
每晚他躺在冰棺旁卧眠时,安宁总有一种他们已经死同椁的错觉。
顾淮之静静望着冰棺内,依旧维持着二八年华的少女。
也不知可是这些年来,他的血奏了效,‘她’的面容似乎没有八年前那般苍白。
可到底,还是个死人。
蓦地,他缓缓打开冰棺。
扑面的凉意袭来,顾淮之将‘她’拥入怀中。
安宁就这样看着他抱了‘她’许久。
场景过于古怪,她不由得别开了眼,但当她再回神时,顾淮之已然抱着‘她’出了屋子。
她连忙跟上,只见他将‘她’安置在一尊木棺内,亲自挖起了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