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他不派人召顾淮之入宫,恐怕他一点都不会想起来。
可见他被情爱耽误得不浅,这一年来也煎熬得不轻。
顾淮之喝了两口酒,才擡眼,不耐烦指了指那个给顾亦寒倒酒,都快要贴到他身上的宫女:“你,下去。”
小宫女娇羞擡眸,却被少年的眼神吓到,待顾亦寒颔首后,才颤颤巍巍退了下去。
近日,顾世子死而複生的消息,将整个上京都惊讶得不轻,但其中缘由,无人知晓。
但如今顾淮之除去世子外,还有将军的身份在,上京爱慕他的女子只增不减。
顾亦寒看着面前宫人早就準备好的棋盘,笑不达眼底,道:“来一局?”
顾淮之仰首,灌了一杯酒入喉后,才扬了扬下巴,示意顾亦寒先下。
他适才自是不想入宫,但忽想起还有些事须得禀报。
这一年来,他借着假死的名头,办了不少事。
顾亦寒身旁的小太监垂着头,默不作声,心里却道,敢对圣上如此不敬的,也只有这位天之骄子了。
棋局过了一半,顾淮之忽打破两人之间寂静的氛围,语气沉闷——
“堂兄,你可想她?”
听见这话,小太监通身一颤,下意识看了眼帝王的反应。
不用言明,便能听得出,顾淮之口中的‘她’,就是那位早逝的先皇后。
如今她的名讳在宫中,可以说是禁忌。
顾亦寒没应答,但也随顾淮之一般,饮了杯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