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安宁唇边不自觉泛起一抹笑,那人似乎将自己想到的话全写了进去,显得有些无厘头。
最后一行的落款是:顾淮之。
慕安宁抚上那三个字,心底泛起一种奇妙的感觉。
是一种陌生的悸动,正不断蹿上她的心头。
半晌,少女乍然擡起眼帘,缓声问:“顾淮之,是谁?”
忘了
“顾戟, 你就回去吧。”抱琴望着他脆弱的神情,还是硬下心,别开脸,道:“我家小姐已有婚事在身, 如今与顾世子毫无任何关系, 莫要再纠缠了。”
适才小姐那句‘顾淮之是谁?’着实将她吓得不轻。
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确认, 才终于明白, 小姐好似只忘了顾世子一人, 也忘了在边关的那几日。
这事说来着实古怪,她不敢让任何人知晓, 尤其是老爷与夫人, 还有老夫人。
因此,为避免节外生枝,她只同小姐说,顾淮之只是小姐儿时的一位故人,他们多年未见,不记得也属实再正常不过。
小姐也不知信没信,只是淡淡‘嗯’了一声, 还吩咐她,将匣子里头的首饰都装进首饰盒里, 说她颇为欢喜。
“抱琴”顾戟没收回那只伸出来的手, 艰涩地低声道:“我家公子最后的心愿,便是将这封信交给慕姑娘”
他也是回府后才得知,原来公子早已安排好小福子将自己写得两封信,分别交给王爷王妃, 还有慕姑娘。
皇帝生性多疑,不想让王爷重新得势, 因此公子早早便做好了战场赴死,或是回京途中遭暗杀的準备。
却不想,慕姑娘后来也跟着上了战场,而如今皇帝竟意外驾崩。
抱琴心底叹了口气,却还是摇了摇头,神色认真道:“顾戟,逝者已矣,我家小姐已将这场往事忘却,我不想让小姐伤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