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悄悄瞥了眼自家小姐兴致盎然的神色,面带犹疑地低声劝说:“小姐,奴婢觉得,我们还是先回庄子吧,一会儿夫人就该发现了”
这群人基本全是中年男子,此刻她们两位姑娘混在其中,颇为显眼。
“怕什麽。”洛芝嫣心底也有些发怵,但仍满不在乎地嘟了嘟唇:“到了边关有淮哥哥在,他会保护我们,不会发生什麽事的。”
洛芝嫣说罢,似是在给自己壮胆,朝着离她几步远,似乎将她当瘟神的男子,大声道:“喂,谭文淮,本姑娘说得没错吧!”
她这一声,霎时吸引了周遭人的目光,迫使谭文淮红着颈脖,同他人致歉。
洛芝嫣丝毫没觉得自己有哪做得不对,又看向谭文淮,连连发问:“我们要走多久?有马车吗?”
谭文淮茫然摇头,其实他也不知。
“公子,您怎麽下床了!”放心不下自家公子的顾戟才掀开营帐,便惊得三步并作两步,走到正準备穿鞋的少年身旁。
“大惊小怪什麽?”顾淮之忍着腹部的伤势,揉了揉疼痛不已的头:“我昏迷了多久?”
他总感觉昏昏沉沉做了许多场梦,整个人累得慌,似是在梦中经历完了一生。
“公子,您昏迷了一日,哦不,半日。”顾戟答完后,上前将地上的一双鞋移开,旋即左看看,右瞧瞧,似乎在找什麽人。
奇怪。
依照慕姑娘的性子,应当会照顾公子一整夜才是,怎麽现下只有公子一人?
他原以为能有幸看到慕姑娘在公子榻边睡着,然后被公子发觉的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