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到腕间传来的阵阵凉意,慕安宁愣怔片刻,顾淮之的手向来是热的,今日倒是凉得出奇。
走了两步,慕安宁恍然回过神来,她用了点力挣开了少年的手,一时又不知是该恼还是该笑。
若说她先前还因为定亲一事,心底有些複杂,此刻却全然被顾淮之这句话气忘了。
她倒是没想到,顾淮之竟也知道,婚姻大事绝非儿戏。
她还以为,他从来就没将婚姻当过一回事。
见少女一声不吭、眉眼似乎还透着一丝讽意,顾淮之似是意识到了什麽,心头霎时涌上一阵阵惊惧。
他忽地再次拉住少女的手腕,趁她没反应过来,便直接将她带入怀中。
“阿宁,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。”顾淮之尽力压抑心头那股酸意,试图说服怀中的少女:“我知道你不是真心喜欢谭文淮”
慕安宁冷声打断他:“世子,自重。”
从前他几乎没有真正地抱过她,而如今却一反常态,幸亏此处没人来,否则定要引起误会。
感到少年在自己腰间的手微微一松,慕安宁霎时往后退了两步,借机挣脱了少年的怀抱。
“婚事已定。”她沉吟片刻,方才直视少年那黑沉沉的桃花眸:“无论我喜欢与否,都与世子无关。”
翌日。
虽是白日,但屋子内未见一丝阳光,只有烛火闪烁,将少年俊朗的面容映得幽幽暗淡。
顾淮之捏着手中的信,眸底寒光如刀:“所以,这信是何人所写?”
他承认,自己先前刻意忽略了那信中的不对劲。
纵然是从前,慕安宁也断然不会对他倾吐如此情意绵绵的言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