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娘倒是能洞察人心,只不过她说得话只对了一半。
她承认,自己心底确实有股说不清的失落,但却并非全然因为男子,更多的是因为自己。
其实关于嫁人一事,她回屋一想,也并没有那麽难以接受,而且人确实得向前看。
婚嫁是常人都要历经的一道难坎,但谭文淮性子良善、温吞,若她未来的夫君是这样的人,或许这道坎也并没有那麽难过去。
只不过,对于那时常出来操纵她的东西,她却是感到一阵无力。
她倒是想过同慕宛儿坦白此事,但她发觉慕宛儿有时也同样会被操纵,因此她应当也并无法子能够应对。
日后也不知可还会出什麽幺蛾子,毕竟那东西似乎一心想让她再度喜欢上顾淮之。
罢了,既来之则安之吧。
从思绪中回过神来,慕安宁再擡眸时却是一怔,讶异出声:“时公子?”
这上京说小不小,说大不大,但却总能遇见相熟的人,就仿佛有什麽东西在默默推动着一切。
原本并未注意到少女的时将离眸光一凝,那道打量的目光霎时从陆老大夫身上移开。
他大步走至慕安宁跟前,眼底也泛起一抹讶色:“安宁,你怎会在此?”
慕安宁笑了笑:“我在此协助陆老大夫开药方。”
时将离瞥了眼在另一侧为病人诊脉的陆老大夫后,扬起唇角:“那时某日后可要唤你一声安宁大夫了。”
慕安宁失笑摇头:“时公子说笑了。”她的目光落在时将离诡谲的穿着上,不由得开口发问:“时公子可是很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