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息之后,慕安宁终于轻轻放下了笔。
她不动声色地瞥向顾淮之面前空白的纸张,眸中透出一丝无奈。
顾淮之自幼便不喜读书,但却在习武方面颇有造诣,算是随了他的父亲,安庆王。
今日这诗会,他们二人注定不会拿到什麽好名次。
不过,她也并非一个好胜心强的人,在这种小事上倒也不必非得争个第一。
顾淮之瞟了眼她写的几个字,眼中波澜微动,将上头的诗句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:“我本将心向明月,奈何明月照沟渠。”
慕安宁闻言,略微一怔,从前倒是从未听他念过诗句。
少年的嗓音并不低沉,但尾音却微微上扬,乍一听,仿佛砂石在心间轻轻碾磨,有一丝独特的韵味。
她望向顾淮之微垂的眼眸,稍稍有些失神,心底好像又开始蔓延起曾经的悸动。
她向来较为欣赏有文采之人,而现在的顾淮之,竟也有那麽半分像一名饱读诗书之人。
但在下一瞬,她就立即回过神来。
顾淮之,仍旧是那个顾淮之,对诗词歌赋一窍不通。
只见他转眸看向她,那双好看的桃花眸中满是不解之色:“你这写的是什麽?”
慕安宁将目光从他的面容,移到了宣纸之上,摇头轻笑道:“世子不必知晓。”
他看不懂,她也不强求。
她蓦地有些疑惑,她以前究竟为什麽会喜欢上顾淮之?
她分明,比起武人更喜欢文人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