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仍旧面带笑意:“姑娘且收着,若是日后想感谢贫道,可去慧明寺烧柱香。”
听见那寺庙的名字,慕安宁不禁蹙了蹙眉。
她记得那是上京一座小佛寺,因为顾淮之十二岁时曾在其中住过整整一年。
而后没多久,他们便定了亲。
她抿着唇不知在想些什麽,几息过后才终于伸手接过。
这老道眉目慈善,应当不会莫名害人。
她正欲将这羊皮卷翻开,却听老道阻止道:“姑娘且慢。”他“呵呵”笑了声,继续道:“‘玄妙心法’须得在宁静之处方能打开,否则将会散尽灵气。”
在慕安宁身侧的抱琴,不禁咕哝道:“真有如此玄乎?”
她也同自家小姐一般,从不甚相信这些故弄玄虚的道长。
老道将手中拂尘轻轻一甩,留下一句“信则有,不信则无”,便缓步离去。
慕安宁虽心中仍有疑虑,却依旧将那羊皮卷仔细放入袖中。
便信这一回罢。
方大娘见到主仆二人时,眸中瞬时有了光彩:“安宁来了,快些进来。”
妇人亲切地直接唤她的名字,没再加上“姑娘”二字。
慕安宁心头一暖,随她步入内院。
她总觉方大娘今日望她的眼神格外热切,似乎还藏着一丝…感动?
方子翁听见响动,也赶忙迈着小短腿跑来迎接:“安宁姐姐!抱琴姐姐!”
他只是欢喜了一瞬,便哭丧着脸道:“你今日可是来督促我读书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