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。

有人大骇,有人却也动了心思,目光忍不住往那高处的金銮椅瞟。

黔王似是说累了,一屁股坐在了殿阶上,摆手道:“你们商议吧,我跟老四想说的都说完了。”

殿中衆臣面面相觑,哑言结舌。

古来禅位只有尧舜,人心都是偏的,自私的紧,哪里会将唾手可得或是囊中之物拱手让人?

一张张纠结的脸,皆是顾虑。

有人小声试探问:“臣举荐宝德李氏家主李济?”

李济的儿子还在朝上呢,闻言,眼睛一瞪,险些骂人!

好狠毒!

竟是想要他李家先祭!

黔王与那说话之人大眼瞪小眼,片刻,无语道:“瞧我做甚?我又不认识那人!”

只这话,却是让在场衆人心中再掀波澜。

竟是说真的!

真的禅位?!

蓦然间,朝堂宛若市井菜场,口水飞溅,争论不休。

有人举荐朝堂之首,有人推举士族、望族……还有人站着打瞌睡。

祝湘手臂碰了碰沈槐序,蹙眉问:“你心下何意?”

沈槐序淡淡道:“与我何干?”

“为政以德,万民敬仰,若德行有亏,只怕民不聊生,大厦将倾!”祝湘沉声道,“你我皆为士,怎能袖手旁观?”

沈槐序做过权臣,死后被书奸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