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芷妤抠抠他的腰带,又问:“你早知道……他是先太子案的真兇?”

“不算很早。”沈槐序说。

这话不是作僞,他也是在梁娇娇与周熙桐成亲那日,从周熙桐与躬宁侯的话里窥得些东西。

倒也是巧,他身为佥都御史,调阅文书乃是常事,顺藤摸瓜,这才查到了郑家——羽林卫。

曹曦帝时,羽林卫将军乃是郑英的祖父,此人在太子案后没多久,便被曹曦帝秘密处死了。

曹曦帝失去了一个儿子,面对那杀人的另一子,还是手下留情,将人赶去了封地。自此不再相见。

而顺德帝登基当年,将那郑家旁支送进宫的伴读谴了,反倒是诏郑英为羽林卫将军,便是因顺德帝知晓了太子案。

曹曦帝苦瞒着的事,便是临终也没与孙子吐露半句,可他不知,在他怀里长大的小孩儿,早已知晓了杀死他爹娘的刽子手。

躬宁侯是建灵帝的棋子,躬宁侯夫人到如今都以为,他藏着沈兰茵的旧物,又大费周章的去金陵寻人,是因旧情,可笑,分明是建灵帝借他之手在找那太子留存于世的制书。

沈槐序从前也不知有这东西,是以,上世才翻案艰难。

金陵来信,那个站在四方小院里,说是愿意藏此一生,閑云野鹤的姑娘说,颍川荣氏。

先太子娶妻士族颍川荣氏女,早于二十年前被发现遗腹子时便已身死。

除此,只有被宁王赐姓,藏在深宅的那位洛夫人。

洛夫人乃先太子妃胞妹,因先太子妃有孕,而东宫公务繁忙,太子替她将胞妹接来陪伴,却不想,逢此横祸。

常伴青灯古佛的人,活得不似人间活物,一丝生气也无。

可她也有顾虑,世上唯一的血亲,沾了仇人半数血的闺女。

太子制书,未出东宫。

藏处,也唯有这位往日的荣二姑娘知晓。

这场中秋宫宴,皇后替郑粉蓉定了亲事,太子心知那旧物,沈槐序冷眼旁观……或许,唯有建灵帝是真心与兄弟、群臣共宴。

可那又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