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槐序,洛夫人说的那位沈侍郎,便是你从前与我说过的外祖父吗?你说的家里出事,便是曹曦年间的太子案?”
太子案委实太惨,便是在民间,百姓们也是讳莫如深的三缄其口。
可同样,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沈槐序与她说过家里的事后,姜芷妤便去查了往前二十几年的官宦大案。
她瞧着哪个案子都像,可是竟从未想过太子案。
无他,太惨而已。
沈槐序单手将门闩落了,淡淡嗯了声,正要擡步往里去,忽的被抱住了。
小娘子身子丰腴,将他连同手臂紧紧箍着,好似安慰。
沈槐序默了默。
他其实没有多难过。
沈家的血仇,是权利倾轧。
上世,他翻了太子案,将曹曦帝罪责告天下,却也不觉痛快。
斯人已逝,生者如斯。
他死后也未见那十二族亡灵喜极而泣。
或许,早已转生了吧。
重活一世,沈槐序也未想抓着那血仇。
“你早知洛夫人是太子案的幸存者?”姜芷妤仰着脑袋问。
沈槐序点点头,事到如今,也无甚好瞒着的,“西施阿姐也是。”
姜芷妤的嘴巴倏地张圆,半晌,才咕哝道:“难怪西施阿姐不愿来上京呢……”
这里死了她的家人,只有她逃过一劫。
与她,是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