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是阴沉沉的,但是宫中连一声啼哭也不闻。

父皇病了一场,那时候,是宁王代为主政。

再后来,有人将顺德帝那小崽子带了回来。

没过几天,他们便被父皇赶去了封地,自此二十载,没再回过上京。

黔王与平王从前是怨恨过父皇的,恨他心狠,几十年不见儿子,孙子,就连死后磕头守灵都没,棺椁都没见着。

可如今,他忽的不知该怨谁了。

二十年的陈情书,是先太子与父皇陈情,也为澄清。

最后一句,太子说,此事尚未审问,还得进一步的查,以免行将踏错,冤得宁王。

从前在沙场时,他们兄弟笑谈,自个儿是雄鹰,太子哥哥是禁锢在皇宫的灵雀,比不得他们逍遥自在。

可那时,二哥也没说,他想当那灵雀。

第 114 章

黔王的神色已然分明。

那明黄制书相继在几位肱骨老臣手中传阅。

建灵帝脸色灰败的坐着, 迟迟未动。

他想当皇帝有错吗?

凭何有人生来便是太子,而他只能封王,领一块封地仰人鼻息的活着?

朝臣只赞太子才华盖世, 经天纬地, 何时瞧见过他?分明他也雄才伟略,他为山河浴血奋战, 身中毒箭命悬一线时, 太子却是在东宫读诗书,又何其不公?

看吧。

他只是略施小计,那百年难遇的明珠便遇了难, 过往那些个夸耀赞扬, 全部变成了刀剑落在他身上,不好笑吗?

那些人有眼无珠,可他心胸广阔, 没挖他们的眼, 还赏了全尸,这便是先生教授的……嗯, 以德报怨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