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喊的人一个激灵,跪行礼道:“臣在。”

“你来说说。”建灵帝道。

李甫宰心里苦,他说个屁啊。

“会禀陛下,微臣以为,不可以一日之利计算,功在……”春秋。

“甫宰大人不当家,不知柴米油盐贵,那榷茶账上的银子,不说先前,便是上月的,也堪堪只够付工人的工钱,长此以往,又当如何算?难不成要用国库的银子来补贴榷茶工人的工钱吗?”榷茶使晒得面皮黝黑,梗着脖子沖声道。

李甫宰被呛得默声片刻,扭头问:“这我倒是也想问问沈大人,拿给陛下的那张方子是什麽糊弄人的东西?”

沈槐序站在文臣之列,在衆人或直接或偷瞄的视线下,缓缓擡眼,“甫宰大人这是何意?”

“呵,沈大人不知吗?”李甫宰挺直腰板道,“为何各地炮制的团茶,与你夫人茶楼的不同?”

两人目光对视,片刻,沈槐序竟是笑了。

“甫宰大人的话中意是说,只那张方子不够,便是连内子的药草团茶方子也要?”沈槐序悠声问,“不若大人将内子收入麾下,任个一官半职的,每月领俸禄?再不济,将她的‘勒马听风堂’一并买下啊。”

建灵帝眉头微蹙。

“近些时日,街谈巷议的,说是甫宰大人上书陛下榷茶,便是为了一己之私,实则是觊觎内子的茶楼与茶方子,我本是不信的,还与内子说,此事当是空穴来风,不可偏听偏信。眼下听得大人这话,我倒是想参大人了。”沈槐序毫不避讳的道。

他说罢,眼神轻擡,躬身禀道:“还望陛下明鑒,当日陛下与臣说,团茶方子可充盈国库,造福于民,臣才应下,劝慰内子,将那方子上呈陛下。非是臣与内子贪这百两,陛下给的十金,如今还在臣家中,待得朝后,臣便回家取来,还与陛下。”

“沈卿言重了。”建灵帝摆手道。

“臣今日也有一言问甫宰大人,当日进言榷茶,可是早便盯上了内子的团茶方子?”沈槐序直接道。

“沈大人慎言!”李甫宰恼道,“陛下明鑒,臣一心为公!”

“那甫宰倒是说说,你让泼皮装作腹疼不止,去内子茶楼讹人,又是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