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娇娇笑眯眯道:“我也愿意!”
说罢,她瞧向那妇人,道:“从前我哥哥被迫娶妻,哥哥没有屈服,如今我成亲,自也只论心,只要周熙桐愿意,旁人说什麽,又与我何干?”
梁小司神色一动,如松般站在石阶之下未言。
“你——”周熙桐他娘被气得出声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梁娇娇收回视线,与周熙桐道。
两道红袍身影稍动,身后传来一声男人的怒喝。
“孽子!”
周熙桐脚步顿住,垂首默了片刻,回头道:“若是不如你攀附权贵,出卖良知德行,以色侍人的心意,便是违逆,大逆不道,不事亲长,不顺祖先的孽子,那便是吧。”
“今日之家法,是我最后一次受。这声爹娘,也是我最后一次喊,侍奉洒扫,日后全然无关,生老病死,再与人上门报丧吧。”
“你心肠狠毒!忤逆诅咒——”
周熙桐似是想了想,道:“既是当了人家的弃子,便该有自知之明,我只盼你别疯,到了下面见到祖宗,将这夺官废爵的灾祸讲清楚才好。”
沈槐序坐在高头大马上,闻言,神色有一瞬的滞涩。
半晌,他嘲弄的勾了勾唇,眼底结了冰霜。
他早该想到的。
若是背后没人谋事,太子谋逆的风言又是何处起的?
偏巧,沈家只剩沈兰茵一个孤女,还被躬宁侯藏了起来?
躬宁侯藏了二十年的旧物,就恰好被郑琦那个蠢蛋找到了?
又正好,当日的宁王殿下能将身陷囹圄的荣氏女救出?
郑粉蓉的字,到底是面如芙蓉的蓉,还是荣氏的荣!
那去往金陵的暗卫,又当真是郑家的?
沈槐序唇角挂着冷笑,目光如箭般落去那因失意而脸色灰败的男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