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的摆件被砸了个干净,没下脚之处。

郑宗瑾屈着条腿坐在榻上,拢着暖手小金炉没说话。

先前流放,他以为父王放弃了他。可是,他的亲妹妹被父王嫁给了平西侯。

郑宗瑾以为,这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徒一年,他活着回来了。

可是,如今就是连郑宗珞那个傻子,父皇都给了差事,他却是閑赋在家。

郑宗康瘸了腿,那些个朝臣好似瞧不见,态度之恭敬,犹如待天子。

“你与他争啊!”淳侧妃恨铁不成钢的道。

郑宗瑾淡淡擡了擡眼,笑得讽刺,“如何争?你与正院那位争了一辈子,如今怎麽说?她是皇后娘娘,中宫之主,你又是什麽?”

淳侧妃哑口无言,脸色难看。

是啊。

男人的恩宠算是什麽?

过了腊八就是年。

本该是热热闹闹备年货的时候,但碍于国丧,连这迎春节的喜悦都淡了两分。

听说西北边地,还在与鞑靼战。

大雪纷纷扬扬,落了满院子。

姜芷妤吃完一碗香喷喷的腊八粥,趴在窗前观雪。

姜小二放冬假了,吃完早饭,便被好朋友喊走了,听着动静,是在巷子里打雪仗。

姜芷妤懒懒的打了个哈欠,下颌抵着手背,困倦得打盹儿。

刚要入梦去,忽的,脖颈一凉。

姜芷妤被冰得哆嗦,陡然睁眼,正对上跟前勾着唇角的某人。

“混蛋。”姜芷妤软着调子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