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德帝至死,也未立储。

可这天下,总要有人去登那高处。

立嫡立长,父死子继。

先帝越过子辈,立了孙子,可如今顺德帝无子嗣,只得从先帝子嗣中选任储君。

宁王在几王之中占了个长,如今镇守西北的是他女婿,南边二王,也是被郑宗康劝回的封地。

以王焕为首的阁臣,举立宁王为帝,李甫宰不同意,顺德帝在时,宁王阖府便被收了封地,虽是活罪可免,但也算是戴罪之身,怎能继任?

先前宁王谋逆一案,真相如何,朝臣皆心知肚明,听着李甫宰冠冕堂皇的说这话,衆人对视一眼,皆懒得听。

不过是怕宁王登基后,知晓当时谋逆诬陷是他李甫宰给顺德帝出的主意,收拾他罢了。

眼下王焕这一跪,朝上那些个摇摆不定的顿时也歇了心思,李甫宰面色不甘,但是在齐刷刷跪了一地时,也只能跟着跪了。

宁王推辞。

王焕再请。

如此三回,衆臣拜了新帝。

宁王接过太监手里的加急书信,看罢,叹声道:“鞑靼进犯我朝西北边地了。”

算算时日,该是在顺德帝被围困之后,鞑靼出了兵。

衆人神色一凛,去往崇政殿商议军务了。

秋日里时,户部按着从前,给平西侯武钊拨了军饷。

可此战,只那些军饷怕是不够。

宁王登基,是为建灵帝。

登基第一日,便是为西北战事。

顺德帝下葬事宜,是郑宗康这个太子与礼部安置的。

尚未侧封,后妃暂且住在宁王府。

“他一个坡子怎能担得太子之位?”淳侧妃面色难看,声音嘶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