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。”沈槐序答得笃定,顿了顿,又道:“你忘了如今谁在上京?”

顺德帝不甘心传位,可如今已不是他能做主的了。

他想要那割据藩王争个你死我活,头破血流!

可是大臣跪了满地,皆要他立圣旨。

顺德帝啓唇欲骂,可还未出声,便先咯了一口血,跟前伺候的太监,慌手慌脚的替他擦拭,御医则是去催促煎药。

顺德帝灰白空洞的眸子满是恨意。

上天待他不公!

不公!!!

他生来便没有父母,还是人人避若蛇蝎的遗腹子。

郑宗康什麽都有!

母亲的疼爱,父亲的重视,他有妻有子,有兄弟姐妹,甚至连聪慧都比旁人多些!

残者不入朝堂,不继大统!

与他好似无伤大雅,瘸了一条腿,身边却依旧是有幕僚跟随!

“咳咳……”

鲜血从唇齿涌出,面色因这几声咳而泛起些红来。

太医在旁急声道:“不可神思激动!”

郑英佩刀立在门外,静静听着殿中的慌乱声。

他十岁进宫,是顺德帝伴读,那时……顺德帝是个连路都走不稳当的小孩儿。

不知事时,顺德帝曾唤他哥哥,郑英当时便跪地,自罚在武英殿跪了一夜。

此后,他便出了宫,天地之辽阔,他行走江南,只为寻一人。

醉春楼的人分明说,那充没的姑娘没送去了南方。

可他从始至终未寻到过。

十几载匆匆,顺德帝登基,不知为何,将郑家旁支送去的伴读遣了回来,反倒是宣他入宫,任了羽林卫将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