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说是年轻时,他们兄弟几个是顶顶佩服王兄的。
那什麽满腹经纶的酸话,说的便是他。
也好,那人生来是嫡子,是太子。
可二十年前,太子兄长被杀了。
紧接着,他们几个兄弟,都被老头子撵去了封地。
自此,他们再也没见过老头子,只几个孙辈,每年会回京小住几月,以全天伦。
直到郑宗康腿伤落疾之后,他们才与上京断了往来。
就连给老头子奔丧,他们都被圣旨钉在了封地。
这江山,是他们兄弟几个流血流汗跟着老头子打下来的,跟那龙椅上坐着的狗崽子有甚干系?可老头子将那位子给了他。
那狗崽子不偷着乐便罢了,还敢将手伸到他们封地来,当真以为他们是泥捏的不成?
平王也无话可说。
能说什麽,便是他与几个兄弟同室操戈,最后胜了又如何?
他头回上战场是跟着两个哥哥的,那本该穿透他胸腔的利刃,被三哥抓住了,那偷袭他的,被二哥杀了头,血洒在脸上时,他边哭边跟着两个哥哥突出重围。
他们骂他胆小,却又将最后一口暖身子的酒给了他。
“两位王叔回封地吧,从此,上京臣子不入你们封土。”郑宗康道。
黔王憋了憋,没忍住问:“你不想坐那高位?”
郑宗康目光坦然,“想。”
黔王一喜,正欲开口。
“可不能,”郑宗康又道,“我担不起篡位的罪名,也受不住天下臣民的骂声,尸骨铺出来的路,不是我走向那龙椅的路。”